剑光掠影

  当我拉开窗子的一刻,晚风抽了一耳光给我。

    酸涩的眼睛不知为何沁出些许眼泪,接连着,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悲伤,在空气里凝成氛围。

     对面的山色一如既往,还是让我觉得舒心的模样。只是现在,群山环抱竟也有一份特殊的孤独。

      

意见(I)

顾谢泡了壶茶,一团热气顺着壶嘴飘出来。清冽的茶香已经在空气里清楚可闻,上好的碧螺春热水一冲,味就出来了。


他手边上摊开着一本英文书,纸面上夹了黑色笔写的注脚。


昨天老穆的言行,让顾谢怀疑自己作为心理医生的专业性。漏洞百出的话,和老穆两年的相识,都没让他发现问题。


可是如果老穆真的只有失眠症呢?他隐藏了什么?


“呜呜呜呜呜——”


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。












意见

今天,老穆又问了那个很蠢的问题。


人为什么要活着?


在奇怪的丧文化奇怪地兴起之前,我就已经听腻了这个问题。


所以我拒绝回答他,并且微笑地着看他自说自话。


以往老穆等了三分钟没听见我回答,就会错开这个话题,再跟我说些别的。


我很乐意很老穆聊天,毕竟他不但博学多才而且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。


“阿忆,别死。”,他的眼睛看着我,话说得莫名其妙,眼睛里却没有玩笑的意思。


“咳”,老穆这么认真地说这样的话,引得我心里一阵兵荒马乱,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下。


“老穆,为什么说这种话?”,我仔细盯着他的脸问道。


“不是有疫病吗?要小心点。”,他手里拿着药,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

我也笑了,被他所传染的。现在已经没人戴口罩,疫情早在去年就消散的差不多了。


老穆今天很奇怪。






    







和他们的暮夏

     现在是很普通的一个晚上,我在灯下刷着手机。

     直到我看见了这个话题——和友情有关的照片故事。

     一年前,我们初三毕业。

     在最后离别的那个晚上,班上搞了一场毕业晚会。那个时候,我也就觉得初中毕业是青春中途的一个小折点,更美好的高中生活将在我面前展开。

      因为我知道,以后的三年还是我们这群人一起。离别的伤感和不舍大可不必,未来还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,不久前,我们拆班了。本来学校向所有人承诺不会拆班,可惜选科像是突如其来的波折,生生裁断我聚集的所有人缘。

     这个班散了。

     其实和这五十多个人只相处了两年,我却感觉这段日子是我在学校里,最忘不掉的青春回忆。

      排满蓝色班服的毕业照是所有友谊和回忆最好的见证。一起生活过,玩笑过的每一个人都是朋友,都有一样的美好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在疫情肆虐的残冬相遇,在余热未消的暮夏分别。匆忙地离开,不再用相片抓捕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念有时可能会迟到,时间过往了很久才会在心间泛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现在的我。

       

暗恋玫瑰

     深沉的夜色是恶魔为世人所铸的堡垒,也是罪恶天性的保护衣。

      富人在家中、赌场,甚至是红灯区释放欲望。而穷人在街道上游走,准备为生计而犯罪。

      戴尔活在贫民窟,父母很早就死了。他二十出头的年纪,找不到工作,潦倒地存活着。因为半条手臂的缺失,他变成了半个废人。

       五年前,一辆在大街上疾驰的马车,生生从饿倒的他身上碾过。差一点,他的命都丢失了。可惜,上帝怜悯他一回,让他遇见一个好心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他偷点东西,干点活也能苟且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“戴尔,今天我带你干票大的!”,他的搭档艾伦满满的兴奋,锐利的三角眼里折射出贪欲。

      “是吗?老兄,你今天好像迟到了。” ,戴尔苍白的脸上有几分揶揄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信我?”,艾伦压着嗓子 ,声音像出洞的毒蛇吐芯。

       戴尔笑了两声,道:“我的老朋友,一起干活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借着油灯的光,艾伦打量走在前头的戴尔。那只残臂越看越碍眼,就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破零件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是戴尔分钱分得少,他半点也不想和废人合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坐上租借的马车,摇摇晃晃地在黑暗里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
堕落沉夜

打碎天上的发光体,

摧毁人间的火焰与灯。

当浓墨的黑彻底主宰世界,

白昼死亡的我再次拥有生命。


不用伪装的深夜里,

肆意狂欢地欲望与罪。

当真正的地狱之门绽放开,

丑恶癫狂的我是出逃地恶魔。


无人忏悔的死寂中,

心底滋长着沉沦与乐。

当庸俗的追求能得以实现,

廉价的愉悦感是腐蚀性毒药。


真我早已迷失,腐蚀,改变。

只剩苟延残喘的肉体,

维持最后的体面。